胸有底气方大气 笔墨娴熟才放开
——赏马识人文万玉
冯学礼
一
2008年春节前夕,我到深圳古玩城闲逛,在卓氏画院的五楼,被一块匾牌吸引:万玉工作室。老远一看,就知道是徐悲鸿先生的得意门生——刘勃舒先生的手笔。我当时就好奇:是什么人这么大面子,居然能使勃舒先生亲题匾额呢?门是锁着的,显然主人未来或者休息。好在工作室门右边有一篇用毛笔中行楷写的文章《墨马师生缘——我与恩师勃舒先生》,署名万玉。
文章开句“回首我的墨马生涯,对恩师刘勃舒先生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”。再往下读,刘老师对他教导:“感人的作品,有生命力的作品,须从生活出发,以生活为师。”这句话铭刻在画家的心底。
文章简叙了画家与勃舒先生交往过程及师生情谊,最后以“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,老师的恩情记永志不忘”而结束。
全文约一千一百字左右,感情至诚,感人至深。未见其人其画,却先识其文,这越发使我想看看写此文的人及他的“马画”了。可惜工作室门上是一把锁,只好带着遗憾的心情,怏怏离去,改日再来。
二
苍天不负有心人,大概过了一周,我再次去“万玉工作室”,一位老者接待了我。
“您就是文万玉先生?”
“我不是,是帮老板看店的。”
我若有所失,就抬头看挂在四壁墙上的画。画面中,一匹匹奔驰的马,跳跃的马,嬉戏的马,长啸的马,咆哮的马,风驰电闪的马,俯首贴耳的马……各种各样,各姿各态的大马、小马,龙驹、骏骑,匹匹形神兼备,跃跃欲试,简直把我给看傻眼了。本来,我就属马,一个“冯”姓又有两匹马,共三匹马,刚好一驾马车。我常常戏说一辈子甘心做牛做马,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对马特别喜爱,对这些“马画”情有独钟。
我看着看着,不由拿出手机给一个画马的朋友打电话,叫他也来看。我这位人称“画马圣手”的朋友立马赶到,他边看边赞:“好画,好马、大气,放得开,有刘勃舒的风格和技法。”我半开玩笑地问:“与足下相比如何?”他诚恳地回答:“我没有他这么大胆,也没有他放得开,还不到时候。”俗话说,同行是冤家。当今时世,许多“家”们以打压别人来抬高自己,而我这位朋友赞美他的同行,固然是他美德的体现,但也确实说明文万玉先生画的马的确不一般,有过人之处,继承了他的老师刘勃舒先生的风格和技法,实属难能可贵。
三
美好的文章读到了,精美的“马画”也欣赏了,可仍未见其人,心中不甘。二月底,我又三顾“万玉工作室”,这次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先生,笑容可掬,一脸福相,笑声朗朗,落落大方。我以为是文万玉先生,连忙伸手过去:“文先生好!”对方递过手来:“我是文先生的朋友,请坐下喝茶。”我接过他的名片:张社清,中国万玉工作室经理。我明白了,这位张经理是文万玉先生“马画”的经纪人。我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谈到文万玉先生的“马画”上面。张先生见我对画赞赏有加,与他交谈融洽,话语投机,也很高兴,忙用手机打电话给远在佛山的画家文元玉先生并请他赶过来……
我们正在“半翰斋”主人李昆明先生的书画室聊天、喝茶、谈画,文先生到了。一进门,笑声朗朗,约有一米八的高个,满脸花白的长须,掩盖不住一股飒爽英气,二目炯炯有神,面目和善,一看就是豪爽的北方爷们儿。文先生与在座的各位打过招呼之后,即坐下喝茶聊天。
果然,文先生出生于“天马”的故乡——新疆巴里坤大草原。今年五十有四,也是属马的。文先生与我一样,对马特别喜爱,自小就与马结下不解之缘,感情深厚。他就读于新疆艺术学院,特喜欢画西部风景,尤擅画马。1988年夏,由东北画家郭广业先生推荐,从师刘勃舒先生至今。他的画得到刘老师的高度评价:“形神兼备,确实难得。”
万玉先生自幼生活在大草原,对于马见多识广,不仅识形,更悟其神。因而他的画,正如他的老师刘勃舒先生所教导的那样,是“从生活出发,以生活为师”。我告诉他:“我的一个画马的画家朋友郑州赵新宇说他的马画大气、放得开,是难得的好画。”他却谦慎地说:“过奖,过奖!”我说:“心有底气方大气,笔墨娴熟才放(得)开。”他淡然一笑。
有幸识得文万玉先生和他的经理张社清,写下这段拙劣文字,以作人生的纪念。同时期盼文万玉先生能像他老师刘勃舒先生所题的字那样:“雄心共揽九天月,长征大道马加鞭。”攀登更高的艺术云梯,绘出更精美的“马画”,为中华绘画艺术作出更了不起的贡献
